我们相遇在繁华的城市里纵横的喧闹的街道,相互凝视。
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天,而奇迹般的你披着月的银白在我的世界里洒落光辉。我默默祈祷着,祈祷着什么我并不知道。
我曾以为,我向往着永恒。
你知道我最珍爱的他们,那些年少的岁月与欢笑,在我记忆的深处辗过了深浅的印记,跌宕如飘浮的心绪。我没有挚爱的家人,清明节我们是一起过,共同吟诵着那首缅怀的唐诗,却不明其意。在欢心的外表下,我们一次次地质问我们从何而来,又将去向何方,我们不知道答案,而疲惫的不想搜索。在随意的拥抱与誓言之间,我们将不曾获得又不曾授予的认真投注在陌生的关系中,用生命的力量守候着。
我们获得了什么,却再度感觉空虚。
在那猖狂的年少时候,我们放肆地逐梦,一再的跌倒,高呼着我们的爱恋,咆哮着我们的愤怒与不甘——
我们依然守着靠无数份寂寞筑起的家,我们带着同样的寂寞、愤怒与追求踩踏着脚车环游遗忘了我们的世界。
每一次我们加速往前,我感觉自己正如世界抛弃自己般抛弃世界,与友人们较劲之时尽管脑海中只回荡着胜利的念头,回过头来想,我们在攀比着什么?攀比着哪一个寂寞的灵魂发声得更撕心裂肺,更壮烈强悍?无稽之谈。
脚踏车一如我们,单行的一个人,单行的一辆车,没有什么形影不离的伴随,没有什么牵肠挂肚的羁绊。
我们这样挥霍了青春,随着岁月一点点地凋零。我们在灰白的世界里更强烈地感受到寂寞的猛袭,在每个万籁俱静的夜晚,我们无力吟唱的歌曲;在每次沉重的呼吸之间,间隔的沙哑的咳嗽;在每个刻画的鲜明的记忆之中,抖落我们灰白的发丝。在每个清明节,我却会想起一个我会用生命记忆的人。我为你插上一柱柱的香,看着我的思念被细微的烛光焚烧,落下一地的死灰来点缀我仅剩的年岁。
在每年的这个日子,我都特别想你。
那个靠寂寞支撑起的寂寞的家,再次以我们老去的身躯重组,以岁月早侵蚀腐朽的身躯怀抱不甘腐败的意念与执着,并向我们曾仰望追求的远方驶去。我怀抱着你。我怀抱着你。单行的一个人,单行的一辆车,终于能够承载另一个灵魂。一模一样的我们,只是笑容疲惫了些,生命孤单了些,身体虚弱了些,眼神绝望了些——而你的脸庞被框入木箱,框入记忆。
那段艰辛的旅程,我每一刻都想着你,唤着你。
我想我很寂寞,我们都是。但这样的寂寞不一样,你的离去,留给我的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不是不甘,只是空洞的,盲目的——刺痛。
你知道吗?
我很想你。